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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消费者权益保护之探讨

  发布时间:2016-09-18 10:37:20


互联网+消费者权益保护之探讨

高新法院  关微

 

近年来,我国互联网金融快速发展。互联网金融依托于移动支付、社交网络、搜索引擎和云计算等现代信息技术及高度普及的互联网进行金融活动,它不同于传统的以物理形态存在的金融活动,而是存在于电子空间中,形态虚拟化,运行方式网络化。同时,互联网金融作为普惠性金融服务,大大降低了金融产品和服务的门槛,越来越多的民众参与到互联网金融交易活动中来,变成互联网金融消费者,从而具有高度的涉众性。互联网金融的新特点对消费者权益保护提出了新挑战,如何在支持互联网金融创新发展的同时,有效保护互联网金融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成为一个亟待研究的重要课题。

一、互联网+环境下消费者的概念

互联网金融是网络技术和金融业的深度结合,是金融服务提供者以互联网为媒介,通过内嵌金融数据和业务流程的软件来实现资金融通的一种新型金融运作模式[1]。目前,我国互联网金融的实现途径主要有三个:一是传统金融业务的互联网化。金融企业通过对网络技术的运用,在互联网平台上提供金融产品和服务,从而拓展服务渠道,降低交易成本。主要表现为网上银行、网上证券交易以及保险产品的网络销售等。许多传统金融机构还开始建立金融服务与电子商务紧密结合的运行模式,如交通银行在淘宝网开设旗舰店,直接在网上开展个人贷款、基金、保险、贵金属等多项服务。二是互联网企业介入金融服务业。一些互联网企业基于网络信息服务所

积累的客户信息数据,从第三方支付服务中衍生出融资、理财、保险等业务,进而全面涉足金融业务领域。2013 6 13 日横空出世的余额宝及紧随其后的各种“宝宝”们是典型代表。第三种是全新的互联网融资平台。目前主要表现为P2P 网络贷款和众筹融资两种模式。P2P 网贷通过互联网平台进行资金借、贷双方的匹配,将小额度的资金聚集起来借贷给有资金需求人群。众筹融资则以团购的形式,向网友募集项目资金。

到目前为止,互联网金融消费者在我国并没有一部法律明文规定其法律含义,因此从我国法律上来说互联网金融消费者并不具有法定内涵。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对比与其相似的概念来界定互联网金融消费者。依据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我们可以看出具体到消费者消费的界定:为了“生活消费”的需要。购买日常生活用品,例如食品、衣服、化妆品或者去理发店理发、去电影院看电影等接受服务性的活动,这些都可以认为是为了日常生活消费的需要,这些商品或服务都有一个共性就是都是消耗品。然而互联网金融产品与服务和传统的商品与服务还是有一定的区别,互联网金融商品与服务准确的来讲应是一种以网络为依托签订的金融合同。从本质上来看,互联网金融商品及服务与一般商品与服务的区别在于承诺”,风险与收益之间的关系是互联网金融商品的本质特征。互联网金融消费者购买这些商品或者服务其实并不是用来消费,而是一种经

济理财上的活动,目的是为了获得经济利益。金融产品与服务非但不是消耗品反而是一种“投资”。但投资者不能简单的认为是消费者,其实二者之间存在着本质差别。投资者一般指投入资金购买某种资产期望获得利益或者利润的自然人或者法人气而互联网金融消费者是消费者在原有概念的基础上的一种延伸,从广义上来讲是消费者的一种特殊类型。投资者投资的目的在于投资回报,与个人生活消费相关性不高。而互联网金融消费行为目的在于利用网络媒介,通过各种各样的“互联网投资”形式来分担金融风险,互联网金融消费主要是一种理财方式,消费者目的更多在于财产的保值增值。吃饭穿衣对一般人来说都是日常的生活消费需求,是人们传统的生活消费,而把购买金融产品或者接受金融服务作为日常生活消费的需要难免有些牵强。这是因为传统的生活消费不同于如今互联网时代的生活消费。传统消费中交易往往可以直接通过使用现金来完成。而如今的互联网金融消费,一般是通过互联网第三方金融中介来满足人们的消费需求。故无论从互联网金融消费者的消费方式还是消费内容来看,《消保法》第二条的界定略显狭窄,将互联网金融消费者理解为传统的消费者有些牵强。相对比传统消费者来说,金融消费者与互联网金融消费者就有很多相似之处,我国虽然没有从法律上界定金融消费者为法律概念,但经过这几年银行业、证券业、保险业的飞速发展,金融交易中的法律实践越来越多,金融消费者概念已经获得大众的认可且使用广泛。互联网金融消费者是消费者的一种新形式。由于英美国家金融市场起步较早,发展较快较成熟,相关金融法律比较健全,所以考察国外金融相关立法对互联网金融消费者的法律内涵的界定大有裨益。以美国为例,金融危机之前的美国金融市场将消费与投资混同,通过信息披露的方式对金融机构及企业进行监管,顺着交易链从上到下对所有金融市场参与者进行统筹保护,美国金融危机后,这种制度出现了严重的不足与漏洞,表现在对参与者分类混清不清、经营者与消费者权责不清的问题上,金融大危机使得美国政府认识到明确金融消费者的重要性,在之后的金融法律改革中明确将金融消费者的保护列为金融市场法律监管的重要目标之一。而金融市场发达的另一资本主义强国日本,《日本金融商品销售法》中明确的指出金融消费者是在金融交易中,相比于金融专业经营者,缺乏金融知识具有信息弱势的一方。该法的适用不仅可以适用于自然人,同样可以适用于法人气他们的相同特点就是不具备金融知识,在金融交易中处于弱势的一方。通过对比分析,我们可以归类出互联网金融消费者具有的几个特点:第一不

具备或者具备很少的专业金融知识;第二在互联网金融交易中属于不占优势的一方;第三使用或者接受互联网金融产品或者服务;第四对该互联网金融产品或者金融服务享受权利或者利益。故我认为的互联网金融消费者,应该是在互联网金融交易中处于不占优势的

一方,为生活需要购买使用互联网金融产品的个人或者法人。同时,依据消费者是否具备以及具备多少金融专业知识为划分标准,应将互联网金融消费者划分为不同层次的等级,例如一般互联网金融消费者以及互联网金融专业消费者。

      二、互联网金融消费者权益受侵害的表现形式

(一)互联网金融交易主体间的信息不对称

信息不对称理论是指交易双方所掌握的信息在数量和质量上存在差异,即一方掌握数量较多和质量较高的信息,往往处于有利地位,而另一方则恰好相反。对于互联网金融而言,互联网金融的便利性使得普通消费者得以轻易参与其中,金融交易门槛降低,但由于金融交易的专业性与互联网技术的先进性融为一体,导致金融产品复杂性提高,这使得消费者准确理解和掌握互联网金融产品和服务的难度在加大,实际上处于更为劣势的地位。由于信息不对称导致的互联网金融机构和消费者之间地位的不平等性,互联网金融机构更

容易利用自身的信息优势和技术优势谋求不正当利益,侵犯金融消费者的权益。

(二)信息披露不充分侵害消费者知情权

信息披露义务是指在向金融消费者推介的过程中要求占据信息优势的金融机构向信息弱势的金融消费者提供信息并履行说明义务,使信息弱势一方理解信息内容,能够依据对方的说明做出正确的判断或决定。信息披露义务的目的在于促使消费者理解商品的信息和风险,保证交易双方的信息平等。在信息披露完整准确的前提下,金融消费者可以通过互联网方便地对不同产品进行比较分析,做出正确的判断和决定。但是,目前互联网金融产品的信息披露的真实性和全面性存在不足,缺乏统一的信息披露标准和规范,影响了信息披露的有效性。信息披露不充分和风险提示不清晰会侵犯消费者的知情权,导致消费者做出错误判断,造成消费者合法利益的损失。

(三)格式条款侵害消费者公平交易权和自主选择权

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互联网金融交易中会大量出现格式条款,互联网金融服务的提供者会将一些不利于消费者的条款订入合同,以使自己享有较多的权利,承担较少的责任和义务,处于弱势地位的互联网金融消费者面对这种不公平的格式条款时往往别无选择,只能屈从和接受,从而使自己的合法权益收到侵害。例如,互联网信托理财平台“信托100”的协议中有“采用行业标准惯例以保护您的个人资料,但本网站不能确保您的私人通讯及个人资料不会通过本协议未列明的途径泄露出去”的规定,这个格式条款实际上减少了互联网理财平台在保护消费者个人信息方面的责任

和义务。

(四)信息泄露侵害消费者隐私权

互联网金融消费者的隐私权,即因消费者参与互联网金融消费活动而提供的一切隐私信息享有的不受他人非法知悉、利用和公开的权利。这些隐私信息包括从事金融消费所需的姓名、身份证号、住址、联系电话、银行卡账户等信息,同时还包括专业机构对消费者进行咨询和分析后得出的风险偏好、投资偏好、理财意愿等信息。除此之外,还包括金融消费者的财务金融状况。在互联网金融环境下,消费者个人信息保护面临着泄露渠道多、泄露范围广、泄露速度快、泄露规模大的新特点,存储大量个人信息的互联网金融机构一旦发生个人信息泄露事件,将会给金融消费者带来巨大的损害。

(五)资金损失侵害互联网金融消费者的财产安全权

互联网金融语境下,消费者的安全权主要是指财产安全权。互联网金融产品给消费者带来便利的同时,这种开放性的平台也面临着种种风险。互联网金融依托的是计算机网络,如果计算机系统没有足够的防火墙和防御体系,比较容易遭到病毒、黑客的攻击而造成技术性风险,可能导致金融消费者的资金损失。除了因技术风险引起的资金损失,法律风险也可能导致互联网金融消费者的财产权受到侵害。近年来,P2P 平台总量越来越大,却一直游走在合法与非法集资的边缘,风险事故频发,先后爆出淘金贷、优易贷、安泰卓越等P2P平台“跑路”事件,导致互联网金融消费者血本无归、投诉无门,这不仅侵害了消费者的财产安全权,也影响了互联网金融的健康发展。

三、互联网金融消费者的法律保护现状

我国目前现行法律中并没有一部法律专门规定互联网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而相关的法律与互联网金融消费者关系最密切的就是《消保法》和《民法通则》。具体到其他的相关法律还有《中国人民银行法》,有关银行业的《商业银行法》、《银行业监督管理法》,有关证券业的《证券法》、有关保险业的《保险法》等。除此之外还有种类繁多、数量众多的规章与条例,例如《银行业业务

操作行为监督办法》、《储蓄管理条例》等。梳理我国现行法律体系,不难发现对于我国互联网金融消费者权益的保护有如下特点。首先,没有一部专门的法律明确规定对互联网金融消费者保护,现行法律很多与之有关联但规定不具体,所以这种法律缺失很容易导致互联网金融消费者权益受侵害而法律救济求助无门的情况发生。的确,新修订的《消保法》中增添了一些目前的互联网时代中出现的消费新问题,也通过新修改的法条明确了关于网络消费者保护的问题,例如新修订的《消保法》第四十四条,明确了互联网交易平台在互联网交易中应承担的责任,应履行的承诺,以及责任的分配问题。但是由于,互联网金融的极具现代性,传统生活消费与金融消费具有相对性,而互联网金融消费者主体又具有与一般消费者不相同的特殊性,这一切构成了互联网金融消费者的复杂性。对于消费者来说,权益受侵犯后如何得到救济是消费者最关注的问题,然而即便是新修订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也没有将这个问题彻底解决。法律是社会控制的重要手段,法的目的是尽可能的合理的构建社会结构,法发展的趋势是由笼统到细分。而我国目前立法现状则是一方面缺乏专门的《互联网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同时现有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消费者保护的不具体,缺乏相应的司法解释,这些法律上的不健全是互联网金融消费者法律权益保护面临的一个重大障碍。而《民法通则》以及我国一些现行金融法对互联网金融消费者的保护也面临着无法回避的的问题,突出的表现在法律原则性太强,法律规定具有空泛不具体的特点,对互联网金融消费者保护来说缺乏实际的可操作性。我国目前的金融法由于立法较早,在早期立法之时不可能将互联网金融纳入到立法考虑的范围内。虽然许多金融立法的首要立法目的之一就是保护金融交易弱势方也就是消费者权益,但是即便是对传统金融消费者保护上也存在着实施措施不具体,提供保护的法律数量少等问题。例如《证券法》第七十九条中提到了关于客户利益的保护问题,明令禁止证专业经营者从事金融欺诈行为。但是具体到什么行为算是欺诈行

为,《证券法》上没有相关明确的规定。银行是人们经常打交道的金融机构,《商业银行法》作为重要的商业银行金融交易管理法,对广大储户权益保护的规定却少之又少。《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立法目的之一就是保护金融消费者的权益,但在之后各章具体的规定中却很难找到关于保护的规定,而对互联网金融消费者的法律保护就更是只字未提。所以从我国现有金融法对传统金融消费者权益

的保护现状来看,互联网金融消费者权益法律保护更是堪忧。然而,与法律、法规相比,部门规章数量相对较多,内容相对与法律来说也比较具体,这种情况是因为我国现有金融分业管理模式造成的。但是总体来说,这些规章与条例由于其自身法律位阶低,所以法律效力低、法律位阶低的现状使得互联网金融消费者自身的法律权益难以通过部门规章及条例得到伸张,再加上分业监管体制下各规章

之间的协调性比较差,有时候同等效力的条例之间相互重叠交叉,甚至与上位法内容冲突而导致无效。这种法律金融监管分散不统一、监管标准的不统一,导致的结果就是相同的金融产品或者服务在不同行业所适用的法律规范宽严不一,为与消费者产生矛盾与冲突埋下隐患。同时这种纷繁复杂不成系统的金融管理现状对执法机构执法操作来说更是难上加难。而与国外相关立法相比,以英国为例,

《年金融服务与市场法》的颁布以提高公众认知、保护消费者、减少金融犯罪等监管目标,并首次立法明确了“金融消费者”的概念同时根据专业消费者与大众消费者的区分规定了不同的法律保护。从消费者自身出发,补充了大量私法规范,尤其是关于民事赔偿责任规则、消费者纠纷解决这些与金融消费者息息相关的权益。而美国经历了金融危机后,对市场风险有了更深的认识,也更加注重对金融消费者的保护,通过了《金融服务现代化法》以求实现金融自由化,改善金融监管,建立立体、全面的监管体系,同时促进金融业之间的相互融合,减少金融业监管之间的摩擦。美国通过一系列的金融法改革通过法律机制维护金融安全,同时维持体制内法律制度的互补与平衡。法律对互联网金融消费者的保护必须有价值、有目标,漫无目的制定的法律将成为一纸空文且毫无用处可言。法的价值是合规性与符合法律目的性相结合的内在统一体,价值目标的设定必然要与当今社会实际与社会发展的要求相切合。哲学方法论告诉我们一切要从实际出发,那么同样,我国法律的价值目标的设

定,必须从我国实际情况出发,一切以实际为本。对互联网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的原则设定就是要明确以法律维护互联网金融市场中参与者的利益,同时保障互联网金融市场的稳定与发展。互联网金融消费者法律概念的提出一定是法律有机发展的结果。从人类阶级

社会初具雏形之时,法律就成为了社会控制的重要手段。社会的进步,时代的变迁,我国基本大法以及金融领域的部门立法应顺应这一历史潮流,正式提出互联网金融消费者这一法律概念,并通过专门的法律及相应的司法解释加以保护。

四、互联网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存在的问题

(一)互联网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立法缺失

现有的互联网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相关的法律条文散见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国人民银行法》、《商业银行法》、《证券法》、《证券投资基金法》、《保险法》等法律。这些金融法律规范规制的是传统金融业态下的传统金融业务,涉及互联网金融的条文较少,且条文分散于不同的法律之中,规定原则,内容抽象,缺乏可操作性。互联网金融具有网络化、虚拟化的特征,涉及的法律关系较传统金融更为复杂,面临的消费者保护形势更加严峻,亟需制定相关配套法律制度。

(二)互联网金融监管主体缺位

互联网金融作为一种新兴的金融模式,现有的“一行三会”金融监管体系尚无法完全覆盖,存在一定的监管缺位。目前,在现行的金融监管体制下,人民银行实施对第三方支付业务的监管,证监会实施对第三方证券基金销售业务的监管,按照“谁审批、谁监管”的原则,地方政府金融办对实施电商小贷的监管,,但是P2P 平台、众筹以及跨市场的交易活动尚没有明确监管部门。可见,我国互联网金融监管主体众多、政出多门,这样的监管制度安排导致监管效率低下,从而导致监管重复和监管真空问题,即一个互联网金融产品可能要由多个部门监管,一些互联网金融产品却处于监管的真空地带。这种监管体制显然不利于互联网金融消费者保护。

(三)互联网金融消费者维权困难

在互联网金融发展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因为某种原因导致互联网金融企业与金融消费者之间产生争议。在没有互联网金融消费者保护立法规定和监管主体不明确的情况下,互联网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便会出现投诉无门、维权困难的情况。另一方面,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互联网金融消费者必须要自己来证明权益受到侵害的事实,但是互联网金融交易网络化、虚拟化的特点,使得提取电子证据比较困难,举证难度较大。加之互联网金融消费者纠纷具有特殊性与复杂性,“一行三会”等监管机构在处理普通金融消费者案件的同时如果要兼顾好互联网金融消费者的案件调查与协调,提供切实有效的专业保护,也存在较大的难度。

四、加强互联网金融消费者保护的建议

(一)健全互联网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的法律框架

1.出台金融消费者保护的基本法。我国对金融消费者权益的保护缺少上位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我国保护消费者权益的基本法律,但其仅适用于一般商品和服务中的消费者,对金融消费领域的适用性不强。当前有不少地方以地方政府规章或者行政规范性文件的形式颁行《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工作实施细则》等法律文件①,但是这些文件的效力等级低,适用对象有限。近来,出台一部统一的《金融消费者保护法》呼声很高,时机也已经成熟。建议全国人大常委会尽快完成立法,并在该法中专门设立一章,对互联网金融消费者保护问题予以规定。

2.修改现有的金融法律法规。目前金融消费者保护的规定主要散见于金融类法律法规中如银行法、证券法、保险法等,但这些法律文件都是基于传统金融业务的特点而制定的,面对互联网金融中出现的新型的法律问题常常束手无策。因此,应当修改现有的金融法律法规,有针对性地增加一些规范措施,特别要加强对电子认证、信用管理、账户管理、电子资金划转、移动支付等方面的规范。

3.完善互联网金融个人信息安全法律规范。人民银行为保障个人信用信息安全,颁布了《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管理暂行法》、《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数据金融机构用户管理办法》等一系列部门规章,对个人金融信息的获取、保存及运用等方面做出规范。国务院于2012 年出台的《征信业管理条例》中对金融信用信息数据库的采集、整理、保存、加工和提供也进行了规范。笔者建议,可以在上述规章、条例的基础上,出台具体的符合互联网金融活动特

点的信息安全保护制度。一方面,要进一步明确互联网金融消费活动中个人信息采集的范围和使用规则,防止信息过度采集,并加强安全防范,防止信息泄露。另一方面,可逐步将P2P、众筹、小额信贷等新型的互联网信贷交易信息纳入人民银行征信系统,打通央行征信系统与互联网金融机构之间的信息通道,实现个人信用信息的共享与整合。

4.加强信息披露的立法。要完善涉及互联网金融的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跟据不同的互联网金融产品制定信息披露标准,细化信息披露内容,如融资平台应包括融资人真实身份、资金用途、质押抵押品属性等基本信息,确保信息披露的及时性、准确性、真实性,以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

(二)构建互联网金融消费者协同保护监管体系

2011 年至今,保监会、证监会、银监会、人民银行分别设立保险消费者保护局、投资者保护局、银行业消费者保护局、金融消费者保护局,至此,国内“一行三会”的金融消费者保护机构全部落地。但是,互联网金融的经营涉及银行、保险、证券、期货、信托等方面的业务,在我国目前金融业分业监管的体系下,多部门的分头监管容易出现监管真空和缝隙,对金融消费者权益的保护十分不利。因此应尽快建立互联网金融消费者协调保护体系,明确人民银行在互联网金融业务交叉领域的监管职能,完善网络金融消费权益保护工作的评估体系和监督检查机制。同时,建立包括金融监管部门、工商部门、信息产业部门、司法机关等相关部门在内的联席会议制度,定期交流,加强监测,及时预警,防范风险蔓延。另外,还要充分发挥互联网金融行业协会的自律作用,制定统一的行业标准和自律公约,督促互联网金融企业自觉维护消费者权益,实现自我管理。

(三)完善互联网金融企业的市场准入和退出制度

由于缺乏准入门槛的规定,互联网金融企业良莠不齐,资产规模、资信稳定度、管理水平以及风险承受能力差异较大。以P2P 为例,2013 年,平均每天就有一家P2P 网贷平台诞生,同时也面临一个月20P2P 倒闭的风潮。倒闭的背后,受害的最终是消费者。如果大规模的互联网金融企业倒闭,还会影响社会的稳定。应该合理设置互联网金融市场的准入门槛,实行持牌经营制度。考虑到互联网金融便捷性、灵活性、创新性的特点,应秉承开放和鼓励竞争的精神,不宜设定过高的资金门槛,但要强调其运营规则和内控制度方面的标准,以限定主体范围,防止互联网金融平台盲目发展和无序竞争。同时,应建立完善的市场退出机制,实现市场自然整合和优胜劣汰。

(四)畅通消费者投诉受理渠道

首先要求互联网金融企业自身建立解决消费者投诉的机制,规范内部投诉处理工作流程,如有争议发生,要积极主动地与消费者沟通,争取双方协商处理。其次,由人民银行金融消费者保护局建立一个权威的在线投诉机构,统一管理全国各地的互联网金融消费者投诉,该机构可代表消费者与金融企业进行协商解决,并有权力将违规行为提交监管部门进行惩处。再次,建立互联网金融消费者投诉信息数据库,梳理消费者反映强烈的热点问题,并通过网络平台定期向消费者公布,也为规章政策的制定提供参考依据。

(五)加强对互联网金融消费者的教育

互联网金融消费者人数众多,知识水平参差不齐,市场参与的盲目性和投机性高。开展有针对性的消费者教育,提高其风险识别能力和自我保护意识是减少互联网金融消费纠纷,进而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重要途径。一方面,要提高消费者的金融消费知识水平,增强其对金融产品风险的评估能力,引导不同层次消费者正确选择互联网金融产品和服务。另一面,要增强消费者的网络支付安全意识,帮助他们了解互联网金融的技术风险,养成良好的网络消费习惯,如设置复杂的身份、账户等认证方式,最大限度保护个人信息和财产安全。

(六)构建互联网金融保险制度

为确保用户资金安全,防止因为小概率的风险事件影响到消费者参与互联网金融的信心,应该互联网金融交易中引入保险机制。2013 4 月,支付宝联手平安产险公司推出“个人账户资金损失保险”为其快捷支付承保,用户使用快捷支付付款若被盗,资金损失将由保险公司提供100% 的赔付,所有投保费用均由支付宝承担。笔者建议,可由监管部门牵头,成立统一的互联网金融保险机构,如果发生用户资金被盗、互联网金融企业被撤销关闭或破产时,将由保险机构赔付用户资金损失,使消费者利益得到全面的保护,保障互联网金融行业的稳健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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